话音刚落,悠扬的钢琴声响起,是汤沅的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安静了好些天,他险些忘了自己有这个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时渐看了眼来电显示,眉心微蹙,自然而然地替汤沅接听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沅扁扁嘴,难怪这些天都没接到宁臻凡和芈鹿的电话,估计都是时渐代劳接听。他这几天病病殃殃地在医院躺着,宁臻凡应该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,约好的行程都要一一推掉,谈好的通告也要重新商议,他几乎能想象宁臻凡暴躁地把手机摔进抽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该给宁臻凡涨涨工资了,汤沅良心发现地想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上时渐突然凝重的神色,汤沅倏然宕机,不祥的预感涌上大脑,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,带起身体的一阵战栗:“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叔叔出事了。”时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父亲出事了。”老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年前的话语和此刻的语句重叠在一起,声波震荡,耳朵产生短暂的鸣音,震耳欲馈,搅得他头脑发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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