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汤沅颤着声问。
病房里围了好多白大褂,病床上躺着一个人,一层花白的布料从头盖到脚。
汤沅扶着门框站在门口,仔细观察着那人,企图看出一点点的胸廓起伏。
没有。沈淮书没有动。
一截垂在床边的手腕苍白细瘦,指尖青紫。
汤沅的呼吸滞了滞,缓步走到病床前,轻轻掀开薄被,语气嗔怪:“爸,别藏了,我找到你了。”
沈淮书起初患上双向抑郁那会儿,还有点人格障碍,经常会像个孩子一样找汤沅玩捉迷藏,总喜欢躲在被窝里,傻呵呵地偷着笑。汤沅会很配合地“找不到”,然后急得团团转,这时候沈淮书就会从被窝里探出头,大喊一声——“噔噔,我在这里!”
面对那时候的沈淮书,汤沅总觉得世界是公平的,年幼时沈淮书陪他长大,以后他陪沈淮书老去,也算不枉一世父子的缘分。
这次他终于找到沈淮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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