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驱逐日光,霓灯闪烁黑暗,手术间里依旧灯火通明,空气掺满紧张分子,搅和成有型的胶体,把所有人都压得沉闷不已。
悦耳的琴音不合时宜地响起,护士上上下下寻找发声点,从被挂起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为难地看着时渐。
时渐伸出手,看了眼来电显示。
“老幺,你人呢?门铃按半天你不开,保安还以为我和你付修哥来闹事的,快点开门!”
“陆邵,是我。”时渐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行。
“时渐?”那边沉默了会儿,“汤小沅呢?”
时渐深吸一口气,尽可能平稳地道:“在做手术。”
“你就忽悠吧,他又不是医生,做什么——”陆邵的声音戛然而止,“在哪里?”
腺体修复手术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,经历整整十二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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