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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男子放下了木刀。在银色的光影中,他的目光与陈的视线交汇。“演示给我看,”他说,“把你最初学到的那一记劈砍,演示给我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的手从那男子的腕上滑开。他向后退了一步,随即又向前迈出,从对方手中接过了木刀。他稳稳站定,脊背挺得笔直。这一记劈砍挥出时,并非为了虚无的亡魂——而是为了木刀划开的空气,为了洒在他肩头的星光,也为了我们这三个注视着他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银色的光影依旧笼罩着四周。陈站在长厅中央,木刀在劈砍后仍保持着高举的姿态,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。那男子注视着他,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转变——虽尚未完全领悟,但已然萌生了契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伟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。我感觉到他腕间的脉搏,此刻已变得平稳,不再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放下了木刀。他转过身走向刀架,将木刀归回原位——动作一如既往地细致,仿佛对待世间万物皆是如此。随后,他转过身,再次面对那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第一记劈砍,”他说,“我是在这座长厅里学会的。传授给我的人,是从他的师父那里学来的,而他的师父,又是从更早的师长那里学来的。这套技艺代代相传,经由无数双手握住,又一次次放下。你的兄弟曾握过这柄刀,也曾挥出过这一记劈砍。如今,你也挥出了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男子的喉结动了动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掌心摊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再试一次,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试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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