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走向刀架,取下了木刀——不是陈刚才用的那一柄,而是旁边另一柄——那柄已在架上悬挂数周、无人触碰的木刀。他站好架势,举起木刀,随即挥下。
这一记劈砍,利落干脆。动作在末尾定格,稳稳当当。他多停留了片刻——比实际所需的时间稍长,仿佛是在用心记下木头周围空气的轮廓。
我还没来得及阻止,魏就已经动了。
他穿过厅堂,赤足落在木地板上,竟无半点声响。他在那名男子身后停下,靠得极近——近到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对方的后背。那男子纹丝不动,仍保持着挥刀斩落后的姿势;他呼出的气息清晰可见,双肩紧绷。
魏抬起双手,轻轻搭在那男子的腰侧,动作轻柔而温热。
“你挥刀的样子,就像是个孤身一人的人,”魏说道,“但你并非孤身一人。”
那男子的呼吸乱了,手中的刀也随之颤动。
我站在门口注视着。陈站在银色光影的边缘,双手垂在身侧,神情令人捉摸不透。炉火已渐趋微弱,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。
魏的手顺着那男子的侧身向上滑去,掠过肋骨,抚过那件已然潮湿的长袍。他将胸膛紧贴在对方的后背上;我看见那男子的脊背微微弯曲——那是一种细微的妥协,一种顺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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