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秉炆却像是陷入在遥远的回忆里,自顾自地接道:
“那麽多年过去,那人的长相我早就记不清了。但我至今都记得,当年事情败露时,那人看我的眼神……除了害怕,就是迫不及待想切割的胆怯。”
说到这,严秉炆轻笑了一声,眼底一片不见底的深邃与冷意。
“当年老头子和爸妈的眼神和手段,跟这比起来简直都是轻的。”
就着身边那道温润却锐利如刀的剖白,严秉哲忽然想起那一夜的博安。
他的博安……从来没有逃跑。反而顶着一夜寒风、守着一室伤感,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爱意。可转眼又把自己裹得严实,毫不犹豫地拉开距离。
严秉炆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,在清晨熹微下站得笔直。他侧过头,平淡无波地对严秉哲道:“阿哲,我要结婚了。”
严秉哲闻言震惊地回望,一时失语。
他一直以来都认为严秉炆虽在人前是个无懈可击的模范长子,可骨子里再怎麽听话,都绝对不可能真正顺从地步入传统婚姻的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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