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得像一滴水落在皮肤上。可那滴水没有立刻滑落,而是停了半拍,凉凉的,带着潮汐的湿意,贴着她的手背,停了那么半拍,才缓缓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又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沧浪已经坐回去了,若无其事地饮着酒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没说什么,低头抿了一口他斟的酒。是咸的。像海,像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神女们也在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位分高的女神不看。花神素樱坐在上首,一身绯粉的云锦,鬓边簪一枝将开未开的樱,淡淡地饮着酒,眼波不曾往这边流过一分。强神早已无情,谁的目光落在谁身上,于她们不过是殿顶的星灯多亮了一盏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她的,是殿下那些小神女。

        战神殿那几位坐得最近。为首的那个穿一身石榴红的纱裙,眉眼生得明艳,是绯鸢。她原本倚在座上,与身旁的神女低声说笑,笑声清脆,一串一串,有意无意地往玄戈那边送。可自从南迦入殿,那笑声便渐渐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沧浪替南迦斟酒的那一刻,绯鸢手中的杯子顿了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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