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,抬手扶了扶鬓边的金钗,又理了理本就齐整的衣襟,将腰间的丝绦往紧里束了一束,束得那截腰更细了。身旁的神女见状,也跟着挺直了背,拢了拢发,将袖口挽高半寸,露出一截戴着玉镯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那一席的钗环叮叮当当,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绯鸢举杯,朝沧浪的方向娇声一笑:「潮汐之神好兴致,自己斟起酒来了。也替我们斟一杯?」

        沧浪懒懒地抬了抬眼,笑意未减,手却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有仙侍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席便静了。绯鸢的笑僵在脸上,半晌,才慢慢收回去,指节捏着杯子,捏得泛白。她没再看沧浪,也没看玄戈,只隔着满殿灯火,盯着南迦。

        南迦察觉到了,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眼极淡,像看一只在灯下扑腾的小蛾,看过了,便转回去,接着喝她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宴至中途,她嫌无聊,起身去殿角看那些仙藤上的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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