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祯一身深绯官服立在车旁,革带束得腰身劲瘦,鱼袋悬在胯侧,整个人被午后日头镀了一层明晃的金边。一双桃花眼便如盛了蜜似的,眼尾微微上挑,唇角那粒小痣好不显眼。
他笑得坦荡明亮,毫无阴翳。可他左边脸颊上,从颧骨斜劈下来一道细长的划痕,刚擦过药,泛着一点油润的光。
绍怜瞳孔骤缩。她记得清晰,昨夜梦里她拼着最后那点气力,抬手便往那登徒子脸上狠狠挠了一记。
正是相同的位置。
“我来寻阿姊。”
……
绍怜久久不能平静。
是啊,明明有比她方才那些胡乱揣测更直白、更现成的答案,她怎么偏生就视而不见?
其实何止一道划痕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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