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人谁个能这般轻巧地进出内院?谁个知道换洗的被褥收在何处?谁个能趁她昏睡之际替她仔细擦洗身子?谁个能有门路拿到羌人秘制的迷香?连那支支吾吾、满面心事的巫医,不也是他寻来的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竟一味自欺。甚至到了这一步,心里头还存着三分侥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祯脸上都是怎么了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。”桓祯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,闻言笑意更深,眼波媚如桃花汛,“我不省得。兴许是在梦中被挠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的!

        做姊姊的再清楚不过了。他从小到大,但凡胸中揣了十分成算的事,面上便是这副云淡风轻、泰然自若的光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知她溺爱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知她根本舍不得苛责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知就算他做出这等有悖伦理的事来,她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如何替他遮掩、如何周全他日后为官为臣的名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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