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已经在等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」他说,「天理没有跟我讲清楚她长什麽样。我只记得,工牌上写急诊科。她值班。我在那间病房里醒过一次,她在我床边,看了我一眼,走了。我记得那一眼。我记了七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眼之後,他在每一次醒来的时候,都会先看一眼门。门关着。然後再等。等到第七年,门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一眼,」她问,「你记成了什麽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样子。」他说,「她没有停。她看了我一眼,就走了。像看一个路过的伤员。我记的不是那一眼。我记的是,她看了一眼,没有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怕。」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亭子里的风还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所有人都怕我。太医怕,府里的人怕,刺客怕。她不怕。她看了一眼,就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长什麽样,你不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知道。我只记得那工牌,急诊科,白底,字很小。她走路的时候,左肩先动。我记得这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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