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张,字迹歪歪扭扭,像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:
「推演里她跑了。第一次推演,她跑了。我花了三年,三年,才把她找回来。但系统说她消失了。不是死。是没有了。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这一次。不能再让她跑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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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把最後一张看完。她把它翻过来,看了一眼背面,背面没有字,又翻回来,最後一行,她的拇指,按在「不能再让她跑了」几个字上头,按了很久。
她没有把「不能再让她跑了」这七个字念出来,她没有念,她只是把那个「不」字按在自己的指腹上,按着,像是要把「不能再」三个字从自己指节上听进去,而不是从那张纸上听进去。她没有收,她让「不能再」在自己的指节上按到它凉。
她没有把纸收起来。她把那几张纸,按她放进木匣时的原样,一张一张,叠回去。叠到最後一张的时候,手停在纸边,没有压下去,让那张纸露在外面,露了半角。
她把那半角纸压在自己的指节下,没有压重,只是压着。像是要把「不能让她跑了」那半角,从自己指节上听进去,而不是从那张纸上听进去。她没有收,她让那半角在自己的指节下压到它凉。
她把木匣的盖合上。合上之前,手指在盖沿上拧了一下。盖沿上有一道旧的凹痕,是她放纸的时候指甲划出来的,没有抹平,让那道凹痕留在盖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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