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日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日。」刘氏说,「早些歇着,别的事不必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,锁响了三声。三声,一下一下,很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件衣裳。她坐在桌边,把门外那三声锁,在心里又放了一遍。三声,是铁门上的三把锁,不是两把。她进府第一天,她听过那三声。可这三天,她一直以为是两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去接「王爷明日回府」这句。她只是把目光,从那件衣裳上,收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桌边,看着那件乾净衣裳。把衣裳拎起来,看了一眼。洗得乾净,折得平整,像她从来没有弄脏过一样。没有叠回去,放在枕边,手指在衣料上按了按。

        规矩,乾净,话少。三日之约到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没有抖,指节拢了拢,那口气放了出来,再收回去。手收进袖子里,没有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衣裳叠好放在枕边,然後做了一件很慢的事:把自己那条布条拆开,重新撕成细的,一圈一圈绕在手掌上,绕到不勒手,也绕到用得上劲。

        绕完,她把手指掰开,看了一眼掌心。那圈细布条贴在皮上,颜色比她的手白。她把掌心压在膝盖上,压了一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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