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疼。疼到一半被人看见,会软。她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,没有再压第二下。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纸包,三粒药丸,塞进袖子里。
不需要它。她睡得比谁都晚,醒得比谁都早,这具身体的夜已经长到不再需要助眠。可舍不得扔。这个舍不得没有理由说出口。三粒药丸在掌心里摸了一遍,硬的一粒,软的一粒,中间那粒不硬不软,塞回袖子里。
天黑了。
她坐在床边,听院子里的声音一点一点静下去。灯笼一盏一盏熄掉,说话声收进屋里,剩下来只有风。
二更。二更半。
她没有数。坐着,把耳朵里那些声音,一层一层放开。更鼓从远处响过来,一下,又一下,比她想的慢。没有去听第四下。手放在门边,没有推。
更鼓敲过第三下。
没有等第四下。站起来,把鞋子提在手里,光着脚走到门边。脚底下是凉的,没有停。
门外没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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