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很慢,可每一步都压得屋子更小一点。走到桌边,他伸手,把那张纸拿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。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纸上是她的字,药名,药性,一味一味列着,简体的。横平竖直,一笔一画,都是她从前在病历上写了八年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在纸边上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些字,写法不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"这是什麽字"。是"写法不对"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古人看到简体字,第一反应是"写法不对"吗。他怎麽会知道有另一种"对的写法"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字。她写字的速度比原主快,比原主乾净,也比原主直。原主若在此时,早已跪下去求饶了。她没有。她只是把手里的炭条往他面前推了一点。这是最不像「罪臣之女」的动作,可她只做这一个,不多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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