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之後,她又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次。药名,药性,一味一味,全是她从前在病历上练出来的顺手字。没有错,没有多余,乾净得连她自己看了都想夸自己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把纸上的黑迹用袖子蹭了蹭,蹭得差不多乾净,把纸压平,叠好,塞进书页里。动作很轻,像收一件会漏风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自创的。」她说,「写得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眼很近。近到她在月光里没看清的东西,这一下全看清了,眉眼很正,眉压得很低,唇薄。年轻,比她想过的年轻。可那双眼睛不像这个岁数该有的,里头什麽都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纸放下。然後他伸手,捉住了她拿炭条的那只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整个人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握。是捉,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翻过来,手掌朝上,让她那几行写到一半的字露在手心里。她刚才写得急,掌侧蹭了一片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