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回去的刹那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躲了。
她敢当着人面躲开了,要死。
田柳眼眶通红,那只右手抖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她没有咬牙硬撑,只是忽然卸了浑身力气——手臂像一根泡烂的麻绳,软绵绵地送了出去。
高座上的凌霄朔眉骨挑了半厘。
戒尺在半空硬生生刹住。男人垂着眼,目光落在那只抖得不成样子的手上,顿了片刻,极自然地探了出来,不轻不重,恰好接住了她悬空打颤的手背。指尖覆上去的那刻,田柳整条手臂都僵住了,可他握得仿佛这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打破三尺。
这是他头一遭真真切切碰到这小东西的活肉。
软得离谱,皮肉细滑得像汪温水,山顶的穿堂冷风根本吹不散她掌心深处那一团活物特有的融融体热。指骨纤细得脆弱,仿佛只要稍微使上两分暗劲,就能连皮带骨捏成一把碎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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