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伸手。”
平平淡淡的两个字落下来,音色如同寒玉叩阶,轻而笃定,一声过后,余响散尽,满殿只剩落定的判决。
田柳还跪在案前三尺处,身上套着那件宗门内务堂送上来的雪白法衣,领口压着的银线在天窗漏下来的晨光里泛着细碎软光。
她把下唇咬得发白,老老实实把右手从宽大的法袍袖口里递了出去。
手掌悬在半空,掌心朝上。
因为底下没托没靠,整条纤细的小臂在死寂的空气里难以自控地细细发抖。指尖煞白,掌心泛着层薄嫩的肉粉。她这具不自知的炉鼎底子,在天天这么高强度磨损再生下,皮肉却没长出半点自保的老茧。
偏她天天高强度的做着体力活,掌心薄得跟初生婴儿一样,练气三层的底子根本不够她折腾,一样会磨的破了红了肿了。夜里回了东厢,只能自己坐在硬木榻沿上,一边抽冷气一边鼓着腮帮子吹手心硬熬。
她不敢仰着头看,视野顶端那如墨倾泻的衣服料子被扯的高高抬起。
恐惧终究压过了理智。尺锋压下来的那一瞬,田柳浑身汗毛炸开,悬空的手腕像受惊的麻雀一样,本能地向后猛缩了一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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