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腿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屈了一下,指甲发狠地抓进粗糙的棉质睡裤布料里,在布料纤维上扯出一片抓痕。
晏清整张脸色在惨白的日光灯冷光下,依旧平静得泛着一层令人发寒的苍白。
听着那句熟悉得令人发呕的吼叫,胃部一阵紧缩,一股酸苦的逆流直冲嗓子眼,逼得她喉头极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才将那股实体的作呕感吞回腹中。
那一瞬间,晏清内心深处突然漫开了一种无边无际的荒凉,化作一片毫无波澜、幽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又是这样。
永远是这句话——
「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」。
每一次将孩子的口粮与全家的生活逼入断水断电的绝境时,这句话便成了他最理直气壮、最无耻的护身符。
晏清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冷淡地越过沈建宇几乎要戳上她睫毛的食指,无声投向他背後那一束自天花板砸落的冷白光线。
刚刚破门与踹翻茶几的蛮力,将这间老公寓墙角的积尘全数扬了起来,此时在顶灯的曝晒下,无数细碎的白色粉尘正如同无规律翻滚的屑末,在两人的逼仄空隙间疯狂旋转、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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