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腕上先前被粗暴掐到缺血深凹的皮肉,此时随着血液倒灌回流而泛起大片扎眼的猩红,毛细血管充血引发了一阵火辣辣、蚁咬般的密集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的心却彷佛浸进了冻结的万丈深渊,再也惊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真的恨极了自己过往那股温柔的无知与迷糊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此时,眼皮底下的微尘还在冷光中浮空盘旋,她依然想不透眼前这个三十岁、满脸贪婪酒气的男人,当初娶她时,究竟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当年凑在一起,起因不过是一场聚会酒後的糊涂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她醉得神智不清,隔天在全然陌生的狭窄房间里醒来,宿醉的钝痛在太阳穴疯狂敲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建宇衣冠整齐地守在她身旁,神色郑重得近乎诚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晏清,我们昨晚已经在一起了,我会对你负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她太年轻,以为那是一份顶天立地的担当,便将後半生稀里糊涂地全搭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想来,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心理绑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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