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将整座巢里的活物啃食殆尽,最后剩下的那一只,才有资格化形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同胞,在他认知里,本就是出生后的第一顿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他登顶蛛皇,皆因当年那威震一方的生父,妄图张开血口想要将他生吞进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的回敬,便是先一步绞断了那老妖的脖颈,将自己亲老子连皮带骨嚼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碎暝织从不理解人族口中的骨肉亲情,在他的认知里,活着便要吃,强大便是对,不能被吞,就是天地间唯一的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看着底下这些为了换取阳寿,心甘情愿将妻女推进地狱的村夫,他非但不觉得丧尽天良,反倒觉得这群凡人终于开了窍。

        蜘蛛为了生存吞食同胞,向来生冷不忌、坦坦荡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人族,非要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规矩往自己脸上贴金,在暗地里做着比妖魔更恶臭的勾当,却偏要说自己守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,眼前这个女修,似乎不大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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