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猝不及防地抬起头,整个人彻底僵在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风从窗缝里漏进来,吹得桌上的油灯剧烈晃动,将男人的影子拉得极长、极孤绝。他没有笑,眼底没有往日悬壶济世的温存,更没有一丝伪饰的谦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那么孤注一掷地看着她,像个站在万丈悬崖边缘的疯子,执拗地在等她宣判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白素卿不知道呢?

        若是他是背着结发的妻子,私自踏进这间闺房呢?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的脑海里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底深处最黑暗、最卑劣的角落里,那一团被理智压得快要窒息的欢喜,竟在这一刻疯狂地叫嚣着想要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要他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要这个满身药香的男人只看着她一个人,哪怕背德,哪怕下地狱,她也贪恋这份只给她的温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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