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因如此,她才觉得自己恶心透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白素卿的丈夫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哥哥,用一身傲骨换来的依凭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死死咬破了下唇内侧的软肉,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。她狼狈地别开脸,不敢再看他那双快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睛,用微弱到近乎破碎的声音,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: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你,别待太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床前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外头江水拍打栈桥的钝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许久,久到薇欧拉以为他会像昨日那样不顾一切地覆压上来时,男人才极缓、极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,端起桌上的木托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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