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原来“还好”这两个字落进旁人耳朵里,竟是这般苍白、无用又令人发慌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在许宣面前,在白素卿跟前,甚至昨夜在法海的审视下,她说过多少遍言不由衷的“还好”?每一次她把血泪咽进肚里、笑着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对面的那些人,是不是也像她此刻这般,明知底下满是烂疮,却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生生堵死了所有关切与追问的去路?

        明觉看着她眼底猝不及防翻涌上来的酸涩,唇角微牵,浮起一抹极浅淡、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终于不再瞒她,极认真地轻声交代:“早间揭开纱布的时候,皮肉黏在上头,确实疼得打颤。不过后来重新撒上药粉,现下……当真已经不大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这才缓缓松开掐进掌心的指甲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那个蓝布小包袱被明觉轻轻推到了她手边。里头除了几卷干净细软的止血棉布,还搁着一只青白瓷的小药瓶。瓶塞并未按死,只虚虚塞了一半,外面极精细地裹着一层油纸和麻线,既免得药粉颠簸洒漏,又恰好能让她单凭一只完好的左手轻易揭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手指碰了碰那层薄油纸,低声问:“……你弄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垂下眼帘,应了一声:“昨夜在廊下……见你用左手拔塞子,拔得费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胸口狠狠一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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