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道极浅的换气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理得很慢,薇欧拉也安安静静地坐着,谁也没有出声催促。仿佛只要这几根衣带永远理不顺,这间逼仄阴冷的禅房,便能多留他们片刻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身后的气息稍稍后撤,薇欧拉立刻转过身来,目光急切地落向他的右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掌心的药布比昨夜多缠了一道,裹得极严实,不见半点渗血的脏污。可正因为包得这般滴水不漏,看不见内里的血肉究竟焦黑成了什么光景,她心里反倒像悬在半空一般无从着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间换过药了没有?”她盯着那截白布,“揭开的时候……疼不疼?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微微抿了抿唇,垂眸道:“换过了。师叔给的药极好,敷上去……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眉尖微蹙,有些恼意地抬眼剜他:“你别拿这两个字敷衍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刚出口,她自个儿先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像是被什么钝物重重砸了一下,泛起一阵漫无边际的苦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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