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伙计见他们立在门前,又极殷勤地凑上前去笑道:“许相公,后院上房的汤水已经替二位备妥了,方才知府衙门的差役还特意来问过,问许大夫与夫人今夜可还照旧住天字二号那间大房?若是缺了什么被褥炭火,小的这就吩咐后厨添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有些局促地避开了伙计的视线,眼角余光心虚而慌乱地在法海与薇欧拉脸上掠过,张了张口,喉咙里却像是被生生卡住了一般,终究是没有出言反驳那声刺耳的“夫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亦只是神色淡然地将药匣递在身侧,静默无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官道前的几道影子扯得极长、极薄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悬在半空的手,一点一点,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,重新落回了冰冷粗糙的马鞍皮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……如此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字二号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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