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袭月白色的绫裙在风中微摆,女子打扮的蛇妖神情复杂,眉宇间凝着深沉的疲惫与疼惜。她像从前千百次那样,极自然地伸出双臂,掌心向上,微仰着脸看着马背上的妹妹,温声唤道:
“小青,别怕。姐姐来接你了,下来罢。”
那双手伸在眼前,温软,熟悉,带着终南山洞府里经年不散的冷香。
薇欧拉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,眼底蓄满了滚烫的水汽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半寸,几乎就要像当年受了委屈的小兽一样,毫不设防地扑进那个曾经庇护了她数百年的怀抱里——
“哎!许相公!许夫人!且留步!”
驿站深处的大堂里,忽然慌慌张张追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伙计,手里捧着一只擦得发亮的红木小药匣,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意,隔着天井扬声高喊:
“许夫人!您落下的安神参茸药匣子!方才前头马车卸货险些给碰翻了!”
薇欧拉探出去的半截身子,在这一瞬间,如遭万丈玄冰封冻,生生僵死在半空之中。
白素卿伸出的双手微滞,侧过身去,神色从容地自那伙计手里接过了木匣,温声合十道了句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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