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那些空白的纸页,终究还是被她轻轻压回了石砚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明觉站在门槛内半步,视线第一眼便落在了她微斜的肩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带子……是不是没系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,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牵强:“扯得太紧磨着皮肉疼,这样松着,倒也能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没有说这样不合规矩,只将手里提着的一方蓝布小包袱轻轻放在桌沿,温声问她能不能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习惯性地想回一句“用不着你伺候”,可目光掠过少年垂在身侧的右手,瞥见他掌心上同样裹得极厚的白布,话到唇边,生生咽了回去,变成了一声发干的迟疑:“……你自个儿的手不疼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用左手,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这才极慢地侧过身去,背对着他,心底却沉甸甸地悬着,低低补了一句:“若是不顺手便算了,左右穿在里头,没人瞧得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觉没有去解那个打得笨拙的死结。他伸出左手,指腹隔着粗糙的外袍料子一点一点替她捋平那些纠缠的褶皱,动作轻得像是在碰触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瓷。他极有耐心地把那根压在创口边缘的硬带子挑开半寸,重新压平,再将外袍的领口小心翼翼地向上提拢,遮住她颈侧泛青的擦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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