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“届时再看”,看的是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怪不得法海不肯给她一个定数,怪不得他说谁也不能替谁收束心念。在金山寺的佛法眼里,明觉为了护她所受的煎熬,根本不是受罚,而是一场不将他浑身骨血里的妄念洗刷干净便绝不罢休的“度化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今夜没有去砸那堵墙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乖乖坐在屋里抄完了十遍经文,眼巴巴地等到了第三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她等来的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明觉?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神情如法海一般无悲无喜、双手合十朝她宣一声“女施主”、连看她一眼都嫌业障缠身的陌生僧人么?

       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与惊悸。薇欧拉的手指猛烈地颤抖起来,冷汗顺着鬓角大颗大颗往下淌,比方才挨了雷火还要冷上千百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怎么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牙关打颤,眼底那些好不容易敛下去的青碧色暴戾与杀机,如狂澜般再次掀起:“他怎么敢这般对你?!你是他门下的弟子,你同他朝夕相对这么些年……他竟要活活把你逼成一个死人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是逼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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