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觉抬手,这一次,他的掌心极稳、极温柔地落在了她颤抖微抽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布粗糙,微凉,却带着活人血肉该有的真实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只是……不信这世间真有越得过因果戒律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的指节极慢地合拢,将她微蜷的指骨护在掌心里,低声道:“可我信。薇欧拉,从你在石阶上替我拂掉落叶的那一日起,我便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怔怔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传来的温度很微弱,甚至带着药膏的辛凉,可那一圈圈顺着皮肉渗透进来的战栗,却教她原本死寂冰冷的心窍,痛得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自己最初的轻慢,想起自己在偏殿案头的撩拨,想起水塘深处那个恶毒冰凉的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分明是怀着最肮脏的恶意走近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分明只是想拿他来试探法海的破绽,拿他来当一条通向寺外的活路,拿他来填补自己在白素卿与许宣那里尝到的不甘与饥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把这些烂泥一样的东西,当成他修行十六年里唯一信奉的真金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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