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娇媚又倔强的小脸离得那样近,近到连右唇角下那颗红得滴血的小痣,都在黑暗中剧烈地灼烧着他的神识。
法海猛然睁开双目!
深邃的佛瞳里那一汪澄澈的琉璃净土,在这一瞬间被翻涌而起的暗潮硬生生撞出了裂痕。他胸口微起伏了一下,缓缓将念珠放回案头,沉声道:
“明觉,进来。”
木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半扇。
少年迈过门槛,反手合拢了门扉。立在昏暗的烛光里,明觉面上的温驯与怯弱已然荡然无存,唯余一片近乎冰冷的清醒。唯独颈侧那抹被少女指尖拂过的薄红,依然顽固地盘踞在灰白僧衣边缘,与法海此刻皮肉上残留的灼痛……严丝合缝。
法海坐在阴影里,视线如重逾千斤的铁锁,死死扣在少年颈间那片薄红之上:
“今日子时已过,为何迟迟不肯收束识海归息?”
明觉立在原地未动,长睫低垂,沉默如同一块顽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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