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的眼底沉得如同万丈深渊:
“她想借你将书信私递出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亦在借你的身子、借你的近前,与贫僧赌气斗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少年的声音平缓无波,字字句句甚至连呼吸的停顿都一模一样。
法海搭在膝头的大手无声地收拢,宽大的僧袍袍袖在真元激荡下微微绷紧。
数十年苦修,他在渡天劫前夕,亲手斩下自身那点难以化解的凡俗私欲与阴暗贪嗔,借佛门秘法将其化作这具肉胎留在身侧日夜训诫。这些年来,少年的嫉妒、怨怼、以及对戒律的反骨,他自认如掌上观纹,从未有过半分偏差。
可今夜顺着那道神识牵连,狂暴反哺回他本体识海的,根本不是寻常的恶意与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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