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就你这副谁来都能捏上一把的软骨头,日后在这寺里,还指望学什么拒绝?”
明觉单手将捡起的残纸抚平,动作极慢、极稳地压在石砚底下。他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微哑,字字句句却重如千钧地砸在青砖地上:
“……旁人差遣,小僧自然会拒。可只要是姑娘开的口,小僧……愿意替你做。”
满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。
薇欧拉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尖酸刻薄的说辞,在这一瞬彻底溃不成军。心底深处某根被法海那柄戒尺抽打得鲜血淋漓的软肉,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酸痛。
她慌乱地端起案上的茶盏,甚至忘了水才刚刚添过,急急咽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”
滚烫的茶汤猛地烫在娇嫩的唇尖上,激得她眼角泛出两汪泪水。
明觉神色一变,几乎是本能地探过身来,伸出双手想要去夺她手里的烫盏:“小心!快放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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