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笑意里带着掩不住的自嘲与荒唐。她笑得身子微晃,宽大的衣袖随风一摆,案角一张未压实的山水残纸被劲风卷起,“啪”的一声飘向了地面。
两人同时俯下身去捡。
案底狭窄逼仄,两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处,额角相距不过毫厘。
明觉的身形猛然僵住,连呼吸都骤停了。
离得这般近,薇欧拉甚至能嗅到他粗布僧衣上清冷的松木香,更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他眼睑下那抹淡淡的青黑。少年昨夜分明是一宿未合眼,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可在那血丝深处,却完完整整、毫无杂质地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脸。
近在咫尺。
他甚至忘了像平日里那样慌乱地别开视线,就那么直勾勾地、带着一丝飞蛾扑火般的执拗,定定地凝视着她微颤的唇瓣。
薇欧拉心口狠狠一撞,呼吸乱了分寸。
她有些狼狈地撑着冰冷的砖面直起身子,抚平散乱的衣襟,强自扯出一抹冷硬的嗤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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