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果真是慧眼如炬……你倒当真是什么都知道啊。”
法海看着她,原本古井无波的瞳仁极深处,微不可察地敛了敛。
薇欧拉心头狠狠一撞,她知道他想起了什么。
前几日她被定心箍折磨得痛不欲生、骨断筋折地伏在榻上求饶时,他也曾是这般冷静冷漠地居高临下,吐出一句“心存正念,莫要抗拒”。
那是他亲口认下的“失察”,是他佛心上唯一落下的污点。
这柄她用一身鲜血换来的尖刀,此刻终于被她握住了刀柄。薇欧拉怎么可能放过?她往前逼了半步,笑得愈发凄凉娇软,字字如针:
“我装模作样骗人的时候,大师一眼便能瞧出破绽;那我痛得快要死过去的时候,大师也说我是在顽抗生事……横竖黑的白的,真真假假,全凭你这张嘴说了算,是不是?”
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远处明觉翻动草药的细微动静都听不见了。
法海就那样站在刺目的正午天光里,任由那些恶毒尖锐的质问砸在胸前。他没有辩驳,没有动怒,甚至连眼睑都未曾垂下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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