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眼底那点疯狂报复的笑意,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沉默中,一点一点、僵硬地凉了下去。
她以为他至少会生出些许被冒犯的愠怒,或者再次冷声训诫。
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,伸手拾起那块被她弃在一旁、晒得微温的旧棉垫,重新端端正正地放回了她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那动作太沉、太稳,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——任凭你递出多少淬毒的刺,扎进肉里,他也只当这是降妖除障途中该受的业报,绝不会因你生出半点凡人的波澜。
这种近乎神佛般的包容与漠然,让薇欧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窒息。
她像个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一头撞上棉花堆的疯子,除了落得满身狼狈,什么都抓不住。
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,终究没有再赌气去坐冷硬的湿苔,身子一软,颓然跌坐回了那块旧棉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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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丛顽固的牛筋草被连根掘起时,天边已被残阳染成了一片沉重的赭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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