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未必要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道微弱沙哑、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,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跪在烂泥里,双手死死攥着那截血布,指节泛白。他抬起头,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近乎被撕裂的痛苦与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,无数零碎的画面疯狂撞击着理智:那些冰冷恶毒的言语,她眼底近乎自毁的绝望,还有方才在石壁前,那些看似要将他勒死的蛇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在白素卿那一掌劈过来之前,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有一股温和醇厚的青光,像是一张看不见的软垫,死死护在了他的后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师……她方才,或许不是想杀我……”许宣踉跄着想要爬起来,声音哽咽得发苦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垂眸,冷冷扫过许宣满是血污的手背: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家人不打诳语。你手背上的皮肉,可是她划开的?你胸口的断骨,可是她震裂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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