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浑身一僵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掌心里全是血。深浅不一,粘稠腥甜,有些是他自己的,可更多的,是在这暗无天日的三天三夜里,从那个姑娘身上淌出来的。
“施术惑人,假意施恩,再以伤病博取怜惜,此乃妖物惯用的障眼手段。”法海的声音宏大而冰冷,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许宣的天灵盖上,“你区区一介肉体凡胎,至今仍替她百般开脱,正是深陷妖障、受惑未醒之相!”
白素卿听着这一字一句,搭在禅杖上的手指,不可遏制地轻颤了一下。
受惑未醒……
那一幕幕他曾经视若无睹的画面,突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——
清晨她梳头时贴在他耳边的那抹潮气;她披着许宣宽大的外衫,在回廊下故意挑衅地问他好看不好看;她借故出门,一去便是数个时辰;还有方才,她亲口承认的那些引诱、那些不堪入耳的算计……
原来不是任性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在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,去试探、去勾引、去摧毁他想要报恩的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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