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扑倒在泥水里,双掌狠狠抓在虚空之中,掌心里最后留下的,只有那半截方才被她亲手撕扯下来、浸透了两人鲜血的粗糙布条。
“嗡——”
金光收敛,金钵稳稳落回法海掌中。
整座残破的石洞,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唯有白素卿扣在禅杖上的手,青筋暴起,鲜血顺着金环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。他微微垂着头,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眉眼,声音低沉得像自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:
“把她……放出来。”
法海面无表情地将金钵收入宽大的僧袍袖中,目光冷漠地扫过白素卿血肉模糊的右掌:
“她今日敢因嫉恨同门相残、残害无辜凡人性命,他日便敢屠尽生灵。你若还执迷不悟,自称是她的兄长,便不该只知纵容包庇,任由她堕入魔道。”
白素卿没有答话。他只是死死扣着那柄禅杖,指骨几乎要生生嵌进精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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