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极轻、极讥诮的冷笑,突兀地自她唇齿间溢了出来。
许宣的手指还眷恋地贴在她冰凉的颊侧,薇欧拉却缓缓偏过了头。那动作极其迟缓,甚至带着一种忍耐到极致的嫌恶,任由他滚烫的掌心自自己滑腻的肌肤上一寸寸滑落。
触感剥离的那一刹那,她心口猛然空了一大块,痛得几乎痉挛。可她抬起眼睫时,眸底已尽是一片荒芜的嘲弄:
“许大夫……你不会当真了吧?”
许宣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的温存骤然凝固。
薇欧拉看着他那副猝不及防、如遭雷击的空白神情,指尖在袖底狠狠蜷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旧伤里。她险些就要伸手去抓他的衣角,把这句话咽回去。
可眼角余光里,洞口的焦痕已经顺着藤蔓无声蔓延到了石壁上方。
来不及了。
她逼着自己抬起手,用衣袖极慢、极重地擦了擦方才被他碰过的脸颊,像是要抹掉什么脏污一般。她歪着头,嘴角那颗红痣挑起一个最刻薄的弧度:
“我不过是随口套你两句话,你就连祖宗规矩都不要了,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出来。许宣……你这般蠢笨轻信的软骨头,到底是怎么在人间活到这么大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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