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前在荒山里见过一个替松鼠精藏过供果的樵夫。只因沾了一丝妖气,被押在戒律堂前生生跪了三日三夜,戒尺打烂了脊背,出来时人虽活着,一双眼睛却成了死灰,往后无论旁人问他什么,他都只会神经质地发抖,口口声声念着“我有罪”。
她可以烂在泥里。
可这个连杀鸡都不忍心看的呆子,凭什么要去受那种折磨?
洞外又是一声金属相撞的细鸣,比方才近了整整三丈。
死生一线,薇欧拉胸腔里那团翻滚的冷血,却莫名其妙地被撕开了一道极酸极苦的裂口。
偏偏是现在。
偏偏是在他终于肯把这颗心剖开、亲口承认对她动了妄念的这一瞬。
老天爷何其恶毒,连片刻的温存都不肯施舍给她。
心头的恐慌在极短的时间里被生生扭曲成了绝望的暴戾。她恨那不依不饶的和尚,可她更恨眼前这个温吞愚蠢的凡人——他为什么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薄情寡义?他为什么要用那种毫无防备、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眼神望着她?!
“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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