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,悬在半空的手颓然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立刻后退。他定定地看着她,那双向来温良的眼睛在昏暗的石光里一点点发红,像是在极力穿透她脸上那层轻浮恶劣的面具,想要从那双颤抖的瞳仁里,找出哪怕一丝被逼无奈的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恨的就是他这份近乎残忍的包容与耐心!这耐心像是一面镜子,照得她像个跳梁小丑,更让她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诛心之言,都沉重地砸在了一个绝不设防的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……若是介意我方才口不择言……”许宣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紧绷得像要断掉,“若是还在同我赌气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同你赌什么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厉声打断他,尖锐的笑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,字字如刀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因为你终于肯背着白素卿,同我说这些见不得光的下流话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三个字一出,许宣的面色瞬间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看在眼里,心尖像是被钝器生生砸碎。她太懂人心了,这世上谁最在乎什么、哪里最痛,她只要伸手一戳,就能让人血流如注。从前她以此为乐,如今用在许宣身上,每扎他一刀,自己的心肺便跟着烂上一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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