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另一只手,冰凉的指尖极轻地按在了他剧烈跳动的心口上。
“许宣。”
她的声音软腻依旧,吐出的字句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穿了他沸腾的血肉:
“——你不是问心无愧么?”
轰的一声,天水崩塌。
远处的晨钟与惊鸟的啼鸣同时撕裂了混沌。
许宣骤然睁开眼,自榻上猛地坐起。
窗纸透进黎明惨淡的微白。他浑身被冷汗浸透,月白的中衣黏在背脊上,冰凉刺骨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右掌死死按在自己的额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掌心空落落的,可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长发湿滑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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