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她最后那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你不是问心无愧么?

        许宣闭上眼,喉头泛起一阵极苦的腥甜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卿待他恩重如山,替他赎买铺面、保他生计、甚至隐隐透出托付终身的端庄与厚重。他在白素卿面前,向来敬重守礼,自认磊落坦荡,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妄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就在方才的大水里。他把那个一身青衣、浑身带着刺与剧毒的妹妹按在怀里,满心疯魔地想要吻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她俯身渡气,是在以命救人。而他刚才在梦里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……不是救人。那是动了妄念。是见不得光的、卑劣无耻的亵渎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掀开被褥,双脚落在那片冰凉的泥地上。他没有点灯,只是任由深秋清晨的刺骨寒意穿堂而过,将心头那点刚刚破土而出的火星,一寸寸生生浇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对自己一字一句地说:她是白姑娘的妹妹,她救过你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除此以外,什么都不能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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