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天气尚未真正转暖,年轻姑娘又爱穿得单薄,他起初并未多想,只垂眼细察。小青却不肯安静,先看他的手,再看他的脸,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脉枕是旧的,垫在她腕下,衬得那截手腕更细。许宣三指搭上去,她却往前凑了半寸,脉跳便贴着他指腹一下下传来。铺里有药香,她身上那点浅香却更近,像从衣领里漫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诊脉的时候,都不看人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闻到一点很淡的香气,不像铺中晒干的花草,也不像街边姑娘惯用的脂粉。他的眼睫动了一下,仍看着自己指下:“要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要听的是脉,目光却不可避免地扫过她领口松着的一线。青衣单薄,呼吸时微微起伏。他立刻垂眼,耳后却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得很认真,语尾却轻轻翘着。许宣抬眼,才发现她已离得这样近,近到他能看见她唇角的小痣,也能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一线日光。她的脸仍显得乖巧,偏偏望着他的神情,全不是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略向后坐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青看见了。她没有立刻拆穿,只把另一只手也搁上柜沿,指尖离他袖口很近,像随时能再碰一次。等他收手,她才懒洋洋地笑:“这回总是在躲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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