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将手收回来,问她昨夜是否睡得不好。她怔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他还在认真看病,随后又懒洋洋地说是,梦里总有讨厌的人,赶也赶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腕不见明显异常。若仍觉疼痛,先少提重物,也别受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面说,一面将脉枕撤开。小青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他,忽然觉得无趣似的,将袖子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许大夫真会关心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许宣这回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话时仍笑着,手却已伸到他刚写完的方子边,指尖压住纸角,像是只要他答得不合心意,这张纸便不必交到病人手上。他伸手将方子抽出来,动作温和,倒也没有让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看病的人,自然都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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