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写完一张方子,抬头时,她不知何时已绕到旁边,手指勾着柜角悬下的一截红绳,慢慢地缠,又慢慢地放。那是包药用的绳子,经不起她这样玩,他伸手去解,她便先松开了,指尖从绳上滑下去,像碰巧同他的手擦过。
许宣将红绳收进柜内。
小青瞧着他,笑意渐渐深了:“你躲什么?”
“没有躲。”
“那就是我多心了。”她答得很快,仿佛正等这一句,随后将袖子往上挽了一点,手腕放到他面前,“正好,我这里不舒服,你替我看看。”
许宣的目光落下去。
她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细腻,腕骨小,搁在深色木案上,像很轻便能握住。他将脉枕放好,请她把手搁上来,又问何处不适。她想了想,才说有时酸,有时疼,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,却又说不清。
他没再问,将手指搭上她腕间。
她的手很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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