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着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,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,躲不开那一面点歌机的画面,也躲不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,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排班,那天夜里我被看成躺在牀这一头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,软到我额头撞到他的肩,撞到他衬衫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,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,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骂我我才敢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,托得很稳,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麦克风在这时候自己啸叫了一声,叫得整间包箱那一盏灯一路闪,闪到我整个人从他手上抖了一下,抖到他手掌一路托住我後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常客这时候把牀头的果盘往里推,推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点箱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完没有走,只跪到牀边,跪得稳,点箱的人跪的姿势,两膝分开与肩同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年替我捡过麦克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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