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讲那一张。
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交班单,捡到他置物柜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他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我没问。
我问不出。
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管理员姓蔡,是这一栋的管理员,管的是别人管的灯,灯一盏一盏管,管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,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。
邻居姓陈,是这一栋七楼另一间的住户,开的是别人装的水电,水电一单一单接,接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管钳的牙。
楼梯间是水泥地,地上一圈一圈的鞋底痕,痕被灯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空气里是便当的热、机油、和消毒水的味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,画面那一格正对着楼梯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