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把单一张一张抹平,抹平了才念,念到第三行时我念出声,念出声时手在纸边上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念单出声的习惯是在这一条船上养成的,养成到我自己都觉得难听,难听到雷在背後笑,笑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,按到我整个人往雷肩上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念单的样子我看了一年,你知道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雷说,说的时候拇指在我颈侧那块皮上磨了一下,磨到我整个人从铁地板上软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趴在雷掌心里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那一声从雷虎口上一路撞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舱单从铁地板上捡起来,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,洇开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
        雷伸手要拿,拿得很准,准得雷每次扛箱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手掌压住,压到很轻,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一夜我自己结,我讲了四年没人听,你自己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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